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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里县草原乡海拔1600米,是典型的高原台地地貌,每年大年初十开始的“白裙苗跳月活动”场面壮观。1月31日,正月初九,我们随该乡两位苗族干部王新奇和唐玉成,一同赶到搪兴村41岁的苗族村支书王玉春家采访。室外春寒料峭、飘着小雪米,一进王支书家,暖意融融,全家人早早就准备好了一锅热腾腾的杀猪火锅炖在铁炉子上,炉台上放着七八个盛满米酒的大碗,正等着我们一起搞晚饭。步入正房,我们抬头一看,王支书作为县党代表参加去年全县第十一次党代会的大合影就挂在墙壁中央。一阵阵“丁零零……丁零零”的银铃碰撞声钻入了我们的耳朵,低头一看,其妻唐先兰正围坐在火炉边给他家明天准备参加“跳月”的两个儿子红苗绣布上,不停地精心绣上一排排小银铃。
记者和乡干部共同走访苗族村支书王玉春一家。
我们坐在火炉边,吃着杀猪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地就聊开了。王支书喝了一大口米酒,拍拍腰间,说道,现在党的政策好,我们的钱包也鼓了起来。去年我们家的净收入有6万多元,除了种地养猪养牛外,还自己买农用货车跑运输,开小商店以及小老二在外打工寄回家的2万多元钱。现在我们村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真是舒服,你们看娃娃家妈不是在给两个崽的民族服饰上装银铃,想把他们两个打扮成明天隔壁城兴村跳月冲里最好看的两个小崽,不能让其他村的乡亲小看了我们村的娃儿们。
在龙里一中上高三的大儿子王燕,腼腆地说,今年就要参加高考准备上大学了,这次“跳月”可能也是自己今后为数不多的几次“跳月”之一了。站在我们家的院坝里,天气晴朗的晚上,都可以看到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的辉煌灯火,希望能考上贵阳的大学,学好本领后回来为乡亲们服务。
在浙江打工的小儿子王渊是和邻村城兴村的女朋友一同回家过年的,他接过哥哥的话茬说道,今年想用自己打工挣的钱在县城买套房,一来自己结婚好用,二来等老者老妈上点年纪也好从坝卡苗寨搬下来到县城住,安享晚年。明天一定会穿着老妈做的最漂亮衣服到跳月冲里把芦笙吹得震天响。
几碗米酒下肚,一会儿,我们的头都晕了。大家躺在火炉边和衣而卧,虽然身体靠火炉的一侧感觉像赤道,而背着火炉的一侧感觉像南北极,但一想到这些富裕起来的白裙苗家姑娘小伙,明天将在跳月冲,买力地、起劲地吹起芦笙、跳起舞,幸福地“跳月”,夜宿苗家的我们也就笑着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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